牽手 ﹣ 回憶是瑰寶

今天還在昨晚祖母跌倒,雖無大礙,現還是心有餘悸。也聞悉同事的家事,百感交集,唯用文字舒發一下,望能將還是七上八下的心平靜下來。有時,相處時間長短並不重要,貴在有感動的霎那,能令你銘記於心的一刻,已是福氣。

霎時感動,就算是片刻,也一生珍而重之的回憶寶物。

回想起,我人生第一篇在報章上發表的文章名字叫‘牽手’。十三歲的我稚氣未脫,老師給我的評語‘構思考妙’。鼓勵我投稿的恩師,已離世多年。回想起那與無憎的童心和活躍的想像心,跟現在距離差天共地。好久沒提筆寫過散文。在這個特別需要把情緒舒發出來的一天,重溫一次刻骨銘心的牽手。

1997年,抱著對陌生地方的懷疑和對將來的懮慮,我離開一個被親友包圍的安逸環境,移居到香港。

個多月後,我終於逃脫了天天首在家中,等待週末才能外出的日子,打上了第一分暑期工和迎接了新學年,認識了新朋友,感到我終於可以開始新生活。 那是第一次回中山,面對曾每天走過的街道,並熟悉又感生疏。約好了到外公外婆新居吃午飯。

短短幾個月,我連由少現到大的外婆家也遷居了。因為我沒到過新居,外公欣然說要到街口接我。終於走到太平路,老遠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心急地左顧右盼。 秋意未濃,郤已感到一點寒意,外公已經戴上冷帽,換上秋裝。我快步走到他身前,大聲叫‘楊公’。那被年華洗禮過的臉,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。他捉緊我雙手, 把我的手放在他溫暖手中, 牽住我的手並肩走,外公的手好暖好溫柔,那一𣊬間, 沉醉於外公的慈愛中,我告訴自己我一世都會記住這段暖意。在我十多年的記憶中外公從沒如此溫柔熱情,我也完完全全沈浸外公對我的關心和疼愛中。

外公有7個孫,我既不是最年長,也不是最年幼。許多人都會有偏愛,離巷口到家也只不過5分鐘的路程,我可以說,外公對所有孫兒都同樣平等,一樣愛護我們。我的表兄妹們可能與外公有更多的相處時間,但對我來說那一天的重刻已足够令我一生回味和珍惜。 我們說過什麼,印象已很模糊,也不重要。被外公牽手那刻的溫暖才是我心中的寶藏。

這股暖流沒有經歴時間的流逝而降溫。外公在我大學畢業的前一年已經離開了,與外婆長眠在一起。他們的一生相守‘執子之手,與子皆老’還令我們家人津津樂道,既敬重又響往。

每次想起那次牽手,當刻的感動也會湧上心頭。母親在外婆離世曾說過,親人離去,就將美好的回憶放在一個盒子裡,閒時打開來回味。能够擁有經起歲月的感動已是幸福。感動的淚水也是自己生長於一個充滿愛的家庭的溫馨提示。

(哭濕了好幾張紙巾才完成這簡短的文字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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